法兰克福的球馆里，灯光有点晃眼。我盯着屏幕，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，张本智和那标志性的刺猬头，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。这哥们儿是受了什么刺激？

就在大家还没从这新造型的冲击里缓过神来，他已经三下五除二把丹麦的格罗特给解决了。比分是3-0，过程快得像一阵风。尤其第二局，对手都追到5-6了，一口气的功夫，愣是让他用一连串不讲理的进攻打了个11-7。那股子狠劲，配上那个光头，真有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。

过去这些年，张本智和身上的标签太多了，天才少年，然后是吼叫天王。他的吼声一度比他的球还出名，听着烦，也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压力太大，只能靠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。现在，头发一剃，仿佛把那些嘈杂的过去也一并剃掉了。他打球的时候，吼声还在，但感觉不一样了，少了些许浮躁，多了几分决绝。暂停叫得也很关键，第三局6-3领先被追分，他立刻喊停，回来后连拿三分，比赛结束。整个人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我不想再废话了的利索劲儿。

球场另一边，伊藤美诚的脸上也没了以往那种随时要跟全世界为敌的紧绷感。对上法国的袁嘉楠，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，她也赢了。虽然丢了一局，但场面看着让人放心。

伊藤这几年的路，走得也拧巴。各种奇奇怪怪的发球，配上她那从不掩饰的表情，让她成了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。喜欢她的人觉得她有性格，不喜欢的觉得她太狂。可成绩这东西最现实，当你赢不了球的时候，所有的性格都会变成别人眼里的毛病。这次，她似乎把那些复杂的东西都简化了。搏杀还在，但更合理了。第三局打到7-7平，换作以前，她可能又要开始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博弈，但这次她就是一板一板地跟你硬磕，最后11-8拿下。赢下比赛那一刻，她也只是握了握拳，没什么夸张的庆祝。

说起来挺有意思，张本智和与伊藤美诚，曾经是日本乒坛最被寄予厚望的两个人，都被视作能撼动国乒的天才。可竞技体育这东西，不光看天赋，更磨心态。这些年，他们俩都被研究透了，也被各种失利折磨过。一个选择从头开始，一个选择给自己的打法做减法。

法兰克福这一夜，两个人，两种新生。一个3-0，一个3-1，双双晋级。看着好像只是两场普通的胜利，可对于他们本人来说，或许是走出漫长隧道后看到的第一缕光。当然，换个发型或者改变一下心态就能扭转乾坤？乒乓球这东西，恐怕没那么玄乎。这终究是一项手上见真章的运动，路还长着呢。